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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黄宗英:左手电影,右手文学

2019-09-24来源:魅力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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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英近影 (摄影:彭小莲)


本刊记者:张志萍


2019年1月10日。这天,农历腊月初五。绵绵细雨延续了近3周,寒风中,呼出的是一口打着圈圈的热气。


早上10点,当电梯停在华东医院东楼17楼心内科,伫立在某病房门口的我,远远就看到了窗台上放置的黄宗英巨幅彩照。照片上,“甜姐儿”黄宗英头戴红帽,身穿红衣,头侧过来莞尔一笑,恬静温婉。病床后面,是垂挂着的各色毛绒玩具,墙上有黄宗英的剧照、生活照、生日时和友人的合照。


“她在挂营养液。”望着靠窗病床上闭目养神的黄宗英,陪伴了黄宗英经年的阿姨小琴说。


我刚走近病床,95岁高龄的黄宗英就睁开依旧美丽的双眸。那是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一如一个甲子前在电影《家》里黄宗英扮演的梅表姐,那一幕幕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拿出一张黄宗英身穿白衣、一头银色大卷发的照片说,我很喜欢您这张照片。看着照片,头枕浅棕色可爱小熊的黄宗英轻声细语地说:“我也很喜欢,可我忘记是哪一年拍的啦。”言语间尽显活泼个性。


凭《甜姐儿》一炮而红



黄宗英,中国着名表演艺术家、着名作家。


1925年,黄宗英出生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一名电话局总工程师。在家排名老五的黄宗英上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在黄宗英9岁时,是“孩子们的朋友和‘奴仆’”的黄宗英父亲因病不幸去世。家道中落,黄宗英只得辍学在家。心灵手巧的黄宗英不仅帮母亲料理家务,还帮做针线活,做棉袄。


1943年,一个偶然的机会,黄宗英有幸踏上话剧舞台,参演戏剧学院老教授胡导(原名胡道祚)导演的轻喜剧《甜姐儿》。《甜姐儿》中娇美柔媚的娇滴滴大小姐角色,经年轻貌美的黄宗英本色出演,顿时迷倒了一大批青年观众。一场演完,大批粉丝蜂拥到后台,争先恐后抢着要给黄宗英送花,请她赏光吃饭。有钱的大小姐还带着裁缝去看戏,对着舞台欲罢不能:“我要做一件她骑马时穿的马裤!”还学剧中黄宗英讲话的口吻。


黄宗英经此一炮而红。此后,又参与摄制《幸福狂想曲》《丽人行》《乌鸦与麻雀》《家》等影片。特别是在《家》中,不多的台词,通过一个个表情,一个个眼神,黄宗英淋漓尽致地演活了“梅表姐”,成为黄宗英演艺生涯中的代表作之一,载入中国电影史册。


黄宗英扮演电影《家》中的梅表姐


“难为赵丹妻”


黄宗英敢爱敢恨,追求至真至美的爱情,可命运却偏偏和她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1943年,黄宗英18岁时初婚。18天后,新郎病故。1946年,和大哥黄宗江的同学程述尧结婚,不久与赵丹合演《幸福狂想曲》。才子佳人,日渐生情。赵丹对黄宗英说:“我觉得你应该是我的妻子。”待《幸福狂想曲》拍摄完毕,他们的爱情终成“幸福进行曲”,成就一段爱情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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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英(左)与赵丹(右)


俗话说:祸从口出。秉性耿直的赵丹口无遮拦。他的直率言行,让小他10岁的妻子黄宗英时常为他担惊受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黄宗英既然钟情于赵丹的正义感和勇气,也就无悔于跟着他大起大落久经折腾了。黄宗英说,她一生中迂回曲折最“出戏”的情节,就是“难为赵丹妻”。30载身为赵丹之妻,直至赵丹生命的最后几年,才稍微太平了点。


“再结婚,我是要嫁给‘大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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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10月10日,赵丹因病离开人世。生性活泼的黄宗英从此形单影只,独自生活13年。


在黄宗英赴美国探亲期间,要翻译一个外国诗人的诗歌,她遇到了问题,就写信给哥哥黄宗江的好朋友冯亦代请教。之后,两人热线不断,日渐情浓,开始了鸿雁传书。


在一次讲座时,有青年问黄宗英,您还会找对象吗?黄宗英说,我本来是嫁给很宽广的大河的,现在如果再要结婚,我要嫁给学问更好的“大海”。


1993年,一个80岁,一个68岁;一个住在北京,一个住在上海。在北京的“七重天”(冯亦代的房子在七楼,俗称“七重天”),黄宗英嫁给了她心目中的“大海”冯亦代。众多亲朋好友见证他们幸福的这一刻。


黄宗英(右)与冯亦代(左)


冯亦代说黄宗英是“70岁的人,17岁的脾气”。看得出,他是很宠“嗲妹妹”黄宗英的。婚后,他们互相照顾、彼此勉励;归隐书林,比赛写作。在上海的家,黄宗英吩咐保姆做了很多茶点;在北京,正值大雪天,爱学习的黄宗英到老年大学去学习,回来时走错了路,到家已很晚,冯亦代担心她的安全,就一直等啊等,直到等到黄宗英回家。后来,冯亦代脑梗过,黄宗英也脑梗过,他们互相搀扶,共同走过10年婚姻生活。


黄宗英说,婚后的10年,是很充实的10年,灿烂的10年。一本《纯爱》,是他们夫妇结婚10载浓情蜜意的最好见证。


再怎么相爱的人,也逃不开爱侣的生离死别。2005年,最后一任亲密爱人冯亦代也离开了人世。现在,年届95岁高龄的黄宗英长卧病床,却没有悲凉。因为,她这如泣如诉的漫长一生,够丰盈。


始终没有停止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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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别人无法代替你做的事,少做或不做人人都能做的事。”这是对事业有着强烈追求的黄宗英的信条。


“我的心不是荒漠,不是板结的生地,而是也滋润着翻译文学的熟壤。”


9岁丧父、15岁失学,黄宗英最珍惜的事就是看书。一有时间,哪怕在演戏候场的间隙,她都喜欢坐下来学点什么。于是,相当数量的优秀文学作品及其中的人物,“伴着我走过坎坷曲折的人生道路,敦促我为文学艺术尽心尽力做些微贡献”。


解放后,黄宗英成为较早转到专业作家行列的电影表演艺术家。


她认为,一个作家,要发出该发的声音。尽管她发出的声音有时候微不足道,但她始终没有停止呐喊。


她的《大雁情》呼吁要给一个饱受不公平待遇的植物学家落实知识分子政策,给他平反。她的檄文仿佛是匕首,是刀枪,在当时引起强烈反响。


“哪怕给我搞一个小木头屋,只要有这么一个,我就满足了。”为了帮助研究高山植物生态的科学家实现在西藏建立一个观察站的梦想,“拼命三娘”黄宗英筹措经费,带着团队三进西藏,舍命陪君子,帮助女科学家圆梦——第一次进藏,黄宗英写出了报告文学《小木屋》;第二年,第二次进藏考察,跟踪拍摄纪录片《小木屋》(该纪录片在美国电影电视节上获得铜奖);第三次进藏,是和冯亦代结婚后。年近七旬的黄宗英和科学家考察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亲朋好友都不同意她再赴高原,关爱黄宗英的冯亦代一直在看当地的天气预报。拗不过她的企业家弟弟黄宗汉给她找来一笔钱,资助她去考察。北京电视台还派了一个摄制组,跟踪拍摄纪录片《森林女神》。纪录片拍摄好,准备下山时,因严重高原反应,黄宗英昏迷了两天两夜,被送到当地解放军医院。经全力抢救,大难不死的黄宗英病情稳定后,被从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送到拉萨,再由拉萨机场等待的飞机直接送到北京。


翻开黄宗英作品集,灵动的表达溢满字里行间,率真的情感表露一览无遗。正如2017年《黄宗英文集》出版时,着名诗人、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上海作家协会副主席、《上海文学》杂志社社长、《上海诗人》主编赵丽宏所说:“黄宗英对中国影响最大的也许不是电影,而是她的文学。”


(感谢着名作家、《收获》《上海文学》编审彭新琪,着名诗人、上海文艺出版社编审、《白云秋山霜叶血·黄宗英传》作者姜金城对本次采访的大力支持)


原文刊载2019年2月5日出版的《上海支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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